APSF 脑健康患者安全优先咨询小组指出,术后谵妄是围手术期最主要的脑健康风险,强调应通过风险评估、循证干预及团队策略进行预防,以改善患者结局。
值此 APSF 成立 40 周年之际,我们应当回顾本专业的发展与变革,尤其聚焦对患者而言最为重要的患者安全结局。术后谵妄 (POD) 是老年患者术后最常见的不良事件,发生率高达 65%。该事件会导致住院时间延长、发病率与死亡率升高,还会给患者及其家属带来极大痛苦。1,2 鉴于脑健康的重要性,APSF 已将其列为患者安全优先事项。通过针对性的围手术期干预优化脑健康,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2023 年,《APSF 新闻通讯》刊发了题为《围手术期脑健康:所有麻醉医师必须优先考虑的患者安全问题》一文。3 该文与美国麻醉医师协会 (ASA) 脑健康倡议一道,为制定脑健康实施方案奠定了基础。许多医院都已成功制定并实施专项方案,并取得了良好的成效。
多项循证干预措施已被证实可降低术后谵妄的发生风险。这些措施包括:术前认知筛查、早期活动、维持定向力、改善睡眠卫生、确保术后及时归还个人物品(如眼镜、助听器、假牙)、术中使用右美托咪定,以及对医护人员开展谵妄相关教育。4 然而,有关术中麻醉管理的作用,目前仍存在持续争议。目前涌现出大量新研究,其中部分研究结果相互矛盾,这可能让麻醉医师对最佳实践感到不确定。因此,APSF 围手术期脑健康患者安全优先咨询小组 (PSPAG) 认为,有必要将这些新发现传达给麻醉医师,并出台更新后的建议,以促进相关举措有效落地,最终提升患者安全水平、改善患者结局。
术中低血压 (IOH)
术中低血压定义为麻醉期间出现的血压偏低,被认为是术后谵妄的可干预风险因素,在老年及高危患者中尤为突出。5 正常情况下,即使全身血压波动,大脑仍可维持脑血流量稳定(脑自动调节功能),但老年人及血管疾病患者的这一调节功能会减弱。5 发生术中低血压时,脑灌注压下降,在平均动脉压 (MAP) 低于自动调节下限(约 50-60 mmHg)时尤为明显。5,6 实验与临床证据表明,持续性脑灌注不足可能引发神经元功能障碍、血脑屏障破坏及神经炎症,这些均参与了谵妄的病理生理过程。5,6 因此,低血压会导致脑血流量及氧供减少,可能造成脑组织损伤,并诱发术后谵妄。5
多项回顾性研究5,7 提示术中低血压与术后谵妄存在相关性,但总体证据结论不一(表 1)。一项前瞻性、随机试验、9,12 一项系统性综述与荟萃分析,8 以及其他回顾性研究10,11 均未发现术中低血压与术后谵妄存在关联。总体而言,现有证据更倾向于表明:术中低血压可能并非术后谵妄的主要病因。
表 1:有关术中低血压与术后谵妄之间关系的研究。
| 研究类型 | 作者/来源 | 人群 | 主要发现 | 结论 |
| 回顾性研究 | Wang 等人5(2025 年)) | 老年喉切除术患者 | MAP 持续下降 ≥ 30% 且持续 ≥ 30 分钟 → OR ≈ 1.74 (95% CI 1.04-2.91);手术时长会放大该风险 | IOH + 长时间手术会协同升高 POD 风险 |
| 大型回顾性队列 | Wachtendorf 等人7(2022 年) | 316,717 例患者(平均年龄 > 70 岁) | MAP < 55 mmHg:OR ≈ 1.22(短期)至 1.57(长期);MAP < 55 每持续 10 分钟,POD 风险增加 6% | 存在时长和剂量依赖性效应;绝对 MAP < 55 是关键风险因素 |
| 荟萃分析 (RCT) | Feng 等人8(2019 年) | 5 项对比高、低 MAP 的 RCT | POD 无显著差异;RR ≈ 3.30 (CI 0.80-13.54),P=0.10 | RCT 显示非显著伤害趋势;样本量小、POD 病例数少 |
| 前瞻性队列 | Hirsch 等人9(2015 年) | 594 例 > 65 岁、行重大非心脏手术的患者 | MAP < 50 或下降至 20%-40% 与 POD 无关联;BP 差异性具有预测价值 | BP 不稳定(而非绝对水平)与 POD 相关 |
| 回顾性研究 | Yang 等人10(2025 年) | 1,002 例老年髋部骨折患者 | MAP 变异系数 > 10% → POD OR ≈ 1.45 | BP 差异性可独立预测 POD |
| 回顾性队列 | Zarour 等人11(2024 年) | 2,352 择期老年患者 | 经校正后,MAP < 65 AUC 与 POD 无关联 | 研究结果存在矛盾;可能源于 IOH 定义差异或患者因素 |
| 随机对照试验 | Marcucci 等人12(2025 年) | 2,603 平均年龄 70 岁、行非心脏手术的患者 | 术中 MAP > 80 与 MAP > 60 相比,术后 1 年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 (MoCA) 评分无差异 | 规避低血压策略与规避高血压策略,在神经认知结局上无差异 |
| 研究类型 | 回顾性研究 |
| 作者/来源 | Wang 等人5(2025 年)) |
| 人群 | 老年喉切除术患者 |
| 主要发现 | MAP 持续下降 ≥ 30% 且持续 ≥ 30 分钟 → OR ≈ 1.74 (95% CI 1.04-2.91);手术时长会放大该风险 |
| 结论 | IOH + 长时间手术会协同升高 POD 风险 |
| 研究类型 | 大型回顾性队列 |
| 作者/来源 | Wachtendorf 等人7(2022 年) |
| 人群 | 316,717 例患者(平均年龄 > 70 岁) |
| 主要发现 | MAP < 55 mmHg:OR ≈ 1.22(短期)至 1.57(长期);MAP < 55 每持续 10 分钟,POD 风险增加 6% |
| 结论 | 存在时长和剂量依赖性效应;绝对 MAP < 55 是关键风险因素 |
| 研究类型 | 荟萃分析 (RCT) |
| 作者/来源 | Feng 等人8(2019 年) |
| 人群 | 5 项对比高、低 MAP 的 RCT |
| 主要发现 | POD 无显著差异;RR ≈ 3.30 (CI 0.80-13.54),P=0.10 |
| 结论 | RCT 显示非显著伤害趋势;样本量小、POD 病例数少 |
| 研究类型 | 前瞻性队列 |
| 作者/来源 | Hirsch 等人9(2015 年) |
| 人群 | 594 例 > 65 岁、行重大非心脏手术的患者 |
| 主要发现 | MAP < 50 或下降至 20%-40% 与 POD 无关联;BP 差异性具有预测价值 |
| 结论 | BP 不稳定(而非绝对水平)与 POD 相关 |
| 研究类型 | 回顾性研究 |
| 作者/来源 | Yang 等人10(2025 年) |
| 人群 | 1,002 例老年髋部骨折患者 |
| 主要发现 | MAP 变异系数 > 10% → POD OR ≈ 1.45 |
| 结论 | BP 差异性可独立预测 POD |
| 研究类型 | 回顾性队列 |
| 作者/来源 | Zarour 等人11(2024 年) |
| 人群 | 2,352 择期老年患者 |
| 主要发现 | 经校正后,MAP < 65 AUC 与 POD 无关联 |
| 结论 | 研究结果存在矛盾;可能源于 IOH 定义差异或患者因素 |
| 研究类型 | 随机对照试验 |
| 作者/来源 | Marcucci 等人12(2025 年) |
| 人群 | 2,603 平均年龄 70 岁、行非心脏手术的患者 |
| 主要发现 | 术中 MAP > 80 与 MAP > 60 相比,术后 1 年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 (MoCA) 评分无差异 |
| 结论 | 规避低血压策略与规避高血压策略,在神经认知结局上无差异 |
IOH:术中低血压;POD:术后谵妄;RCT:随机对照试验;CI:置信区间;MAP:平均动脉压;BP:血压;AUC:曲线下面积。
由于定义不统一(绝对低血压与相对低血压)和研究人群差异,难以得出普适性结论。鉴于术中低血压可以干预,其仍是合理的防控靶点;目前相关指南提倡对老年手术患者开展严密的血压监测和管理。7 ASA 《择期住院手术老年患者围手术期照护临床建议》提出,应制定个体化血流动力学目标,并快速纠正低血压。13 未来仍需开展高质量试验,以明确严格的 BP 控制或基于自动调节的管理能否减少术后谵妄。
因此,APSF 脑健康 PSPAG 认为,应维持术中最佳血压水平,采取积极、个体化的管理策略,最大程度降低老年患者中低血压及相关并发症的发生率、严重程度与持续时间。
术前苯二氮卓类药物的使用
苯二氮卓类药物使用与脑健康的历史视角
最初制定 Beers 标准,旨在提醒医护人员:针对养老院居民,部分药物需谨慎使用,此类标准于 1997 年扩展至全体老年人群。2012 年,美国老年医学会 (AGS) 接管该标准的制定工作,引入了严谨、循证的药物评估方法。相关建议于 2023 年更新,仍将苯二氮卓类药物列为 65 岁以上人群的“潜在不适当”用药。在神经麻醉、脑健康及患者安全领域,保护认知功能至关重要,因此对这类药物保持谨慎具备充分依据。目前,多数医疗机构都普遍形成了术前避免使用苯二氮卓类药物的文化。
但应认识到一点,Beers 标准的适用范围存在局限性。多数早期证据都将不同苯二氮卓类药物混为一谈,包括:短效与长效制剂、门诊与住院用药、单次用药与长期用药。
当代实践建议与近期试验证据
ASA《择期住院手术老年患者围手术期照护临床建议》,充分探讨了具有中枢神经系统作用的围手术期药物对术后认知功能障碍及患者结局的影响。该建议采取审慎客观的态度:“应权衡老年患者使用具有潜在 CNS 作用药物的风险与获益,此类药物可能增加术后谵妄风险。”13 值得注意的是,该建议并未建议避免使用咪达唑仑、瑞马唑仑等短效苯二氮卓类药物,原因是最新数据未证实其使用与老年患者认知功能障碍/谵妄存在稳定关联。
近期,一项在中国开展的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纳入了 5,600 余名 65 岁及以上接受择期非心脏手术的患者,结果显示,术中使用咪达唑仑的患者与未使用者相比,术后谵妄风险并未升高(校正风险比 1.09,95% CI 0.91-1.22;P=0.35)。14 基于年龄、性别、ASA 类别及合并症的亚组分析显示,无任何人群因使用咪达唑仑而导致谵妄风险升高。但使用咪达唑仑的患者术后焦虑的发生率显著降低 (5.7% vs. 13.4%)。14
一项评估围手术期苯二氮卓类药物使用对谵妄的影响的多周期、双盲、整群随机交叉试验,在北美 20 家心脏外科中心开展(n=19,768,平均年龄 65 岁)。15 患者在苯二氮卓类药物限制使用期 (n=9,827) 或宽松使用期 (n=9,941) 接受心脏手术。1,373 例患者 (14.0%) 在限制使用期出现谵妄,1,485 例患者 (14.9%) 在宽松使用期出现谵妄(校正比值比 [aOR],0.92;95% CI,0.84-1.01;P=0.07)。研究者得出结论:心脏手术期间限制苯二氮卓类药物的使用,并不能降低谵妄发生率。15
实用临床启示
综合 2025 年 ASA 实践建议及近期多中心研究,现有证据可能并不支持避免在围手术期为老年患者单次使用咪达唑仑等短效苯二氮卓类药物的建议。
APSF 脑健康 PSPAG 针对老年患者达成以下共识:
- 定期评估居家用药并在适用情况下停药,可降低术后谵妄风险。
- 若仅用于最大程度减少术后谵妄,则无需严令禁止术前使用短效(咪达唑仑)或超短效苯二氮卓类药物(瑞马唑仑)。
- 仍建议将认知筛查纳入术前工作流程。
麻醉深度与监测
对于利用脑电图 (EEG) 监测和维持麻醉深度对术后认知功能下降的影响,多年来一直存在争议。现有研究结果也并不一致(表 2)。ENGAGES 试验(1232 例患者)发现,EEG 指导下的麻醉并未显著降低谵妄的发生率(26.0% vs. 23.0%,P=0.22)。16 在该试验中,EEG 指导成功减少了 EEG 爆发抑制,但未能降低谵妄的发生率。与之类似,ENGAGES-加拿大试验(1140 例患者)显示,EEG 指导组与常规照护组的谵妄发生率分别为 18.15% 与 18.10%。17 BALANCED 试验的一项子研究(515 例患者)显示,浅麻醉组的谵妄发生率更低(BIS 50:19% vs. BIS 35:28%,P=0.010),18 但完整 BALANCED 试验(6644 例患者)表明,浅麻醉组与深麻醉组相比,总体并无获益。18 BALANCED 子研究中浅麻醉组谵妄发生率更低的现象,可能集中在谵妄基线水平较高的中心,这些中心纳入了衰弱程度较高、术前风险因素较多的患者。此外,子研究结果主要来自亚洲研究中心,提示麻醉方案的制定需结合人群特征。19
表 2:麻醉深度与术后谵妄。
| 研究类型 | 作者/来源 | 人群 | 主要发现 | 结论 |
| 随机临床试验 | Wildes T 等人16 JAMA 2019 | 1232 例患者(年龄 > 60 岁、接受大手术并实施全身麻醉) | EEG 指导下麻醉组的术后谵妄发生率为 26.0%,常规照护组为 23.0% | 使用 EEG 指导下麻醉无法预防术后谵妄 |
| 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 | Deschamps A 等人17JAMA 2024 | 1140 例患者(年龄 > 60 岁、接受心肺转流心脏手术) | 术后 1-5 天内,EEG 指导下麻醉组的谵妄发生率为 18.15%,常规照护组为 18.10% | EEG 指导下麻醉无法降低术后谵妄的发生率 |
| 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 回顾性登记谵妄亚组。该亚组研究在中国开展。 |
Evered LA 等人18 BJA 2021 | 547 例患者(年龄 > 60 岁、接受时长 ≥ 2 小时的大手术) | 脑电双频指数 (BIS) 50 组的术后谵妄发生率为 19%,BIS 35 组为 28% (P=0.010) | 实施浅麻醉可降低术后谵妄风险。 |
| 研究类型 | 随机临床试验 |
| 作者/来源 | Wildes T 等人16 JAMA 2019 |
| 人群 | 1232 例患者(年龄 > 60 岁、接受大手术并实施全身麻醉) |
| 主要发现 | EEG 指导下麻醉组的术后谵妄发生率为 26.0%,常规照护组为 23.0% |
| 结论 | 使用 EEG 指导下麻醉无法预防术后谵妄 |
| 研究类型 | 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 |
| 作者/来源 | Deschamps A 等人17JAMA 2024 |
| 人群 | 1140 例患者(年龄 > 60 岁、接受心肺转流心脏手术) |
| 主要发现 | 术后 1-5 天内,EEG 指导下麻醉组的谵妄发生率为 18.15%,常规照护组为 18.10% |
| 结论 | EEG 指导下麻醉无法降低术后谵妄的发生率 |
| 研究类型 | 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 回顾性登记谵妄亚组。该亚组研究在中国开展。 |
| 作者/来源 | Evered LA 等人18 BJA 2021 |
| 人群 | 547 例患者(年龄 > 60 岁、接受时长 ≥ 2 小时的大手术) |
| 主要发现 | 脑电双频指数 (BIS) 50 组的术后谵妄发生率为 19%,BIS 35 组为 28% (P=0.010) |
| 结论 | 实施浅麻醉可降低术后谵妄风险。 |
EEG:脑电图;BIS:脑电双频指数。
不过,一项针对 177 例儿科患者的随机临床试验证实了术中 EEG 监测的获益,该研究比较了 EEG 指导下的麻醉滴定与标准 1.0-MAC 七氟烷麻醉。EEG 指导下的全身麻醉可降低小儿苏醒期谵妄发生率 (35% vs. 21%),同时加快苏醒、缩短麻醉后监护室停留时间。20 尽管这些发现前景可观,但因病理生理过程、谵妄类型不同,无法直接推广至成人。
成人患者相关研究证据表明:使用 EEG 指导下的麻醉预防术后谵妄,并不能降低术后谵妄的发生率,也无法为基于挥发性药物的全身麻醉患者带来更优结局。原始 EEG 记录可直观识别爆发抑制,但爆发抑制与术后谵妄的关联尚不明确。多数研究采用商用监测技术,通过处理后的 EEG 值估算爆发抑制,通常会低估其严重程度。部分专家提出,原始 EEG 指导下的术中用药滴定,可更精准有效地检测并预防爆发抑制。21 相关结论仍需通过未来的临床试验进行验证。
APSF 脑健康 PSPAG 针对老年患者达成以下共识:
- 术中 EEG 监测可作为有用的辅助手段,通过个体化照护定制麻醉深度、支持精准麻醉,帮助最大程度减少药物暴露。
- 有关术中 EEG 监测及术后谵妄预防的证据尚无定论。
麻醉技术
除麻醉深度外,麻醉技术的选择(全身麻醉与区域麻醉)也一直存在争议。近期一项荟萃分析(纳入 21 项研究、超 170 万例患者)22发现,在控制混杂因素后,全身麻醉组与区域麻醉组谵妄的发生率无显著差异。22 RAGA 试验(950 例患者)的结果与之相似:无镇静区域麻醉组谵妄的发生率为 6.2%,全身麻醉组为 5.1%,二者之间无显著差异。23 仅采用区域麻醉技术并不能减少术后谵妄。近期一项荟萃分析纳入了 10 项随机对照试验,共 3,968 例接受髋部骨折手术的老年患者,分析结果显示,椎管内麻醉与全身麻醉的术后谵妄发生率无明显差异。24 作者得出结论,仅麻醉技术选择,并不会显著影响该患者人群的术后谵妄风险。值得注意的是,一项在接受蛛网膜下腔麻醉下髋部骨折手术的老年患者中开展的小型研究 (n=114) 发现:与深度镇静相比,丙泊酚浅镇静 (BIS ≥ 80) 可使谵妄发生率减半(19% vs. 40%,P=0.02)。25 避免过度镇静或是一项关键策略。未来仍需进一步研究,明确相关亚组及混杂变量,用于解释相互矛盾的结果,并帮助探索如何选择性地应用此类干预措施。
现有证据表明,区域麻醉组与全身麻醉组术后谵妄或其他谵妄相关结局的发生率无显著差异。
APSF 脑健康 PSPAG 针对老年患者达成以下共识(表 3):
- 麻醉技术的选择不会显著影响术后谵妄的发生率。
表 3:APSF 脑健康 PSPAG 建议汇总。
| 临床分类 | APSF 脑健康 PSPAG 建议 |
| 术前苯二氮卓类药物的使用 | 若仅用于最大程度减少术后谵妄,则无需严令禁止老年患者术前使用短效(咪达唑仑)或超短效苯二氮卓类药物(瑞马唑仑)。 |
| 术中低血压 | 建议在术中维持最佳血压,并采取主动、个体化的管理策略,最大程度减少老年患者低血压及相关并发症的发生率、缩短持续时长、减轻严重程度。 |
| 麻醉深度与监测 | 目前,有关老年患者中 EEG 监测与术后谵妄预防的数据尚无定论。 |
| 麻醉技术 | 麻醉技术的选择(GA 或 RA)不会显著影响老年患者术后谵妄的发生率。 |
EEG:脑电图;GA:全身麻醉;RA:区域麻醉。
结论
现有证据表明,术中低血压不太可能是术后谵妄的主要诱因。但在术中维持最佳血压,对最大程度减少相关并发症仍至关重要,尤其是对于老年患者。仅用于降低术后谵妄风险时,不必全盘禁止术前使用短效(如咪达唑仑)或超短效苯二氮卓类药物(如瑞马唑仑)。有关术中 EEG 监测及谵妄预防的数据尚不充分。此外,麻醉技术的选择(全身麻醉或区域麻醉),似乎也不会显著影响术后谵妄的发生率。随着全球范围内脑健康相关研究不断推进,需根据新证据定期更新临床指南,并结合当下研究进展解读所有建议。
Ryan Field, MD 是 APSF 脑健康 PSPAG 的联合主席,也是 UC Irvine Health(加利福尼亚州橙市)麻醉科的教授。
Lisa Bethea, MD 是莫菲特癌症中心(佛罗里达州坦帕)麻醉与重症医学科的助理成员。
Arney Abcejo, MD 是梅奥诊所(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麻醉和围手术期医学科的麻醉学副教授。
Jeffrey Huang, MD 是 APSF 脑健康 PSPAG 的联合主席、莫菲特癌症中心麻醉与重症医学科的高级成员,也是南佛罗里达大学莫尔萨尼医学院(佛罗里达州坦帕)的肿瘤学教授。
作者没有利益冲突。
致谢:诚挚感谢 Val Rangasamy、Sara Honardoost、TJ Gan、Lena Scotto、Abbas Al-Qamari、Steven Barker 和 Michael Mestek,对本文初稿进行审阅,提出建设性意见,并以独到见解助力完善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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