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生成的未来化手术室场景图。

“如果我当初问人们想要什么，他们会说想要更快的马。”
——Henry Ford

Henry Ford 的这句名言强调了突破传统体系、拥抱与患者需求相契合的创新医疗照护模式的重要性。APSF“任何人都不应在麻醉照护过程中受到伤害”这一愿景，正是由患者的需求、价值观与呼声所塑造的使命。要实现这一愿景，就需要重塑照护模式，依托新兴技术，在提升照护结局的同时，将安全贯穿患者诊疗过程的每一个环节。

我们正处在围手术期医疗变革的转折点，必须突破认知壁垒、执行障碍与经济限制，真正实现可预测、个性化、更安全的照护。我们应当追求这样的照护：既能改善患者结局，也能给医护人员带来良好的职业体验，从而守住行业初心、吸引顶尖人才投身麻醉领域。未来属于那些将创新作为安全照护基石的从业人员与机构。

技术是安全照护的未来

试想这样一位患者：Alex，75 岁退休老人，因结肠癌接受手术治疗。术前，Alex 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史，但具备自理能力，也不存在认知障碍。手术过程中，他多次出现轻度低血压。术后当晚，Alex 出现术后谵妄体征，并在下床时跌倒。其谵妄症状加重，导致住院时间延长。Alex 因此丧失了自理能力，只能转入长期照护机构度过余生。

此案例凸显了被动式照护模式的弊端，即往往忽视了患者病情恶化的早期征兆。借助新兴技术，我们能够预测风险、主动干预，彻底改变这样的结局。

人工智能 (AI)：

现代 AI 时代始于电子健康记录的发展与计算能力的提升，这二者为机器学习、个性化医疗及预测性分析奠定了基础。机器学习是 AI 的重要分支，可开发各类学习算法，检测数据规律，由此预测并发症、确定适宜治疗、实现临床干预。

围手术期环境数据丰富，高度依赖电子病历、生理波形，以及输液设备与监护设备的输出。AI 在围手术期医学领域的发展方向，或将聚焦于实时信号处理、多模态生理数据融合，以及监护平台与给药系统之间的闭环互联互通。这类技术可提供实时决策支持，推动早期干预，并通过自适应信号处理实现个体化治疗。此外，AI 警报管理系统可屏蔽无效警报，减轻医护人员的警报疲劳，提升医疗安全，并缓解本已超负荷工作的医护人员的压力。

应将负责任的 AI 视作人际沟通的有力补充，辅助做出复杂的决策、提升医护人员的态势感知能力。正如 Karim Lakhani 所言：“AI 不会取代人类，但掌握 AI 的人终将取代不懂 AI 的人。”¹

可穿戴设备

消费级可穿戴设备已广泛应用于个人健康领域。相比之下，考虑到性能要求、监管准入门槛、成本以及相关担忧（加重本已超负荷工作的医护人员的负担），医疗照护系统迟迟未能将医疗级可穿戴设备融入临床工作流程。

消费级可穿戴设备已广泛应用于个人健康领域。

遗憾的是，围手术期存在明显的“监测空白”，倘若能够获取个性化的连续数据，将显著提升个性化照护。这类监测空白存在于以下情况：术前阶段，数据能够为预康复策略的制定提供依据；术后病房，其监测通常仅限于间断性查房；以及居家恢复期，该阶段基本无任何监测。

当前面临的一大独特挑战是：需要将可穿戴技术与 AI 系统整合起来，这类 AI 系统能够将源源不断的原始生理数据流转化为有临床意义、可指导照护的见解。极具前景的解决方案之一，是构建数字孪生，即依托相关数据构建的能够反映患者机体生理状态的实时虚拟模型。该动态模型通过可穿戴传感器获取数据，并与 AI 联动，可实现更早、更精准的干预，使医疗照护从被动、一刀切的模式转型为主动、个性化、具有预测能力的模式。例如，术后患者佩戴生物传感器，可将多项生理指标传输至 AI 集中监测平台。AI 系统能够识别呼吸抑制的早期征兆并触发警报，指导在危急事件发生前及时进行临床干预。

闭环系统

未来的工作站将采用闭环系统，通过自动化处理简单、重复性任务，扩大照护范围。闭环系统首先从输入（如脑电图）获取数据，将数据传输至控制器（计算机算法），再由控制器调节输出（如丙泊酚剂量），使患者生理状态维持在最佳区间，从而减少波动。理论上，延长患者生理状态处于最佳区间的时间，可降低并发症风险，还能替临床医师分担重复性任务，让其将更多精力放在病情态势感知及全方位患者照护之上。理想的体系应将多个闭环系统整合到一个主控制器，而非让三个系统（即麻醉镇静、液体治疗、血流动力学管理）各自独立运行。

安全文化至关重要

安全文化是“一家机构在追求安全的过程中，自身特质与全部行动的总和”。²这一定义表明，不同机构的安全文化存在差异。Maya Angelou 有一句名言：“人们或许会忘记你说过的话，但永远不会忘记你带给他们的感受。”这句箴言凸显了文化、高效协作的团队以及人文关怀治愈力量的重要价值。究其根本，人文关怀能够建立信任、改善结局，并重申行医执业的初心。

医疗照护系统正身处严峻的行业环境，强化安全文化的努力往往不得不让位于当下紧迫的运营需求。这种做法看似务实，实则要付出巨大的长期代价。若我们未能将安全理念融入每一个照护环节，就会背离医疗照护的使命，也会不断损耗公众的信任。因此，我们迫切需要提倡投入，完善制度体系、开展专业培训、引入先进技术，将安全真正筑牢为医疗照护的根基。

医生借助 AI 为患者问诊（AI 生成图像）。

结论

围手术期安全的未来发展，必须突破现有系统的局限。秉持我们恒久不变的愿景，我们有机会重塑患者结局的轨迹。人工智能、决策支持、可穿戴技术与闭环系统，是催生新型照护模式的驱动力，也是助推安全文化建设的高价值解决方案。这些技术推动医疗照护从被动应对式体系转变为可预测、个性化、主动干预的体系。重要的是，它们能够减轻认知负荷、提升职业成就感，并吸引顶尖人才投身本专业领域。围手术期安全的全新时代已然近在咫尺。倘若我们怀揣愿景、魄力与使命，主动引领变革，便能改写类似 Alex 的案例结局。

Daniel Cole 是麻醉患者安全基金会主席，也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加州洛杉矶）戴维·格芬医学院的临床麻醉学教授。

Maxime Cannesson 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加州洛杉矶）的麻醉学教授及麻醉和围手术期医学系主任。

Mark Warner 是麻醉患者安全基金会前任主席，也是梅奥诊所（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的麻醉学荣誉教授。

Maxime Cannesson 是 Edwards Lifesciences/BD 和 Masimo 的顾问。他是 Sironis 和 Perceptive Medical 的联合创始人及共同所有人。他的版税收入来自 Edwards Lifesciences/BD 和 Sironis。

Mark Warner 和 Daniel Cole 没有利益冲突。

参考文献

1. Harvard Business Review.AI won’t replace humans but humans with AI will replace humans without AI.August 4, 2023.Available at: https://hbr.org/2023/08/ai-wont-replace-humans-but-humans-with-ai-will-replace-humans-without-ai.Accessed June 30, 2025.
2. Joint Commission.11 tenets of a safety culture.Available at: https://www.jointcommission.org/-/media/tjc/documents/resources/patient-safety-topics/ sentinel-event/sentinel_events_11_tenets_of_a_safety_ culture_ infographic_ 2018.pdf.Accessed June 30, 2025.